归去来兮 梦中花落

昨天，我梦到了一只猫。

我有过三只猫。可乐最先来，也最黏人。

它有双忧郁的眼睛，所以总是一脸惆怅的趴在拖鞋上偷看我。在某个寻常的秋日，它从窗台悄悄离开了。我宁愿相信，它只是去追一只蝴蝶。

小黑（其实并不黑）是第二只。它的先天性脑瘤压迫神经，很快便无法维持身体平衡。

最笨的总是最贪玩。它无法像其他猫一样轻巧地跃上桌椅和床。每次尝试，结局总是仰面摔下来，在地板上打滚转圈，乐此不疲。

两年后，它走了。

梦里，我步入一座天台花园，夜色中有一只猫在嚎叫，长得很像可乐。

左眼混浊泛白，右眼只剩下一个窟窿，还依稀挂着些血迹。

发疯似的向我扑来，我下意识伸手格挡，手忙脚乱的将它揪住。

它剧烈地喘息，发出凄厉的低吼，脸上满是泪痕。

我意识到了什么。我想我认出了它。我局促地将它放下。

它蹒跚着爬进我的怀里，委屈着嘶哑着呜咽着，微弱的气息一点点消逝。

我蜷起身子将它抱紧，像从前那样轻轻拍抚着。

胸口闷得厉害，可是哭不出来。

醒来时，视线已经模糊。

我以为我已经忘了。

可偶尔还是会想，它们最后一次看向我的时候，究竟是什么模样。

大概也不会有什么特别。

就像往常一样。

你这样在我的梦中出现，是你想我，还是我在想你？